互不心动或者日久生情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忘路远近 (1)

金马金马

金马金马安静的马

金马金马渡生的马

风马一样猎猎作响

曼陀罗中

纯金之马

金马金马云层绛红

金马金马梵经缭绕

宁玛神祇护佑众生

格萨尔王

在高原之上

金马金马

我焚香颂经

金马金马

我粮草充盈

金马金马

天狼星召唤

容我起身束发

西南行

2015.11.2 卫东青 在西安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色达县是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下辖的一个县。位于甘孜州东北部。色达县名由来,经考证,主要因早年曾在色塘发现一马形黄金而得名,故有“金马”之称。而色达县名藏文中的字,系牧民之口头语,故在解释“色达”县名之含义时,应解释为“金马”。色达县高原风光秀丽也是藏传佛教红教寺庙比较集中的地方。

在我《西藏十五日》的新书签售会上,一朋友问我去过色达没,我说没有。其实当时我都不知道色达是那个国家的。后来他发过来一个网址链接,我点开看了。你知道,那图片瞬间就给我戴上了铁镣。整整一年,那山谷中金碧辉煌的佛学院,那山谷周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红房子,在高原积雪的映衬下,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周身沐浴着圣光。

我说:这个地方,一定要去!我说:这个地方如果不去,这铁镣便会缚我一辈子!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2015年11月3日

一部车三个人,我们从西安出发,目的地——色达。车是:奔驰GLK300,据说这部车跟着他的主人小黑上过雪山、进过沼泽、驰骋过呼伦贝尔,爆胎在云贵高原……水深火热忠心耿耿。人是:小黑、老宁还有我。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小黑是个啥样地人,小黑其实我们都叫他老胡,他自己叫他小黑,他的网名、他的签名、他发表文章的署名都是小黑。当然他确实比一般人黑点。小黑是个有脑子的人,他是走遍FOUR A的人,才华横溢、谦谦君子。看似不高大的身材却注满了铀235似的能量,往往让人叹为观止,让人难望其项背。他独自一人开车从西安到西藏,带着《西藏十五日》的海报,一路走一路帮我宣传,让我感动得不得了。他说话总是很慢,很柔,感觉像耶稣。你和他聊天,一不留神你就会睡着了。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我老婆说:你呀多交些老胡这样的朋友就对了。
我常想,要是我的朋友都像小黑这样了,我会不会长睡不醒。好在小黑是独一无二的。

这是我的《过我眼即我友》里的一段描述小黑的文字。基本准确地描述了他。另外他还是西安两家很有实力的传播公司和策划公司的CEO。老宁是个啥样地人,正儿八经地性情中人,我叫他美髯公。最近我们合作了《回坊寻饱图》,就是将我之前的手绘地图《回坊上》做了增强现实、陕西方言吆喝版的升级。而这份图正在出版社审稿,也刚好有了这段等待时间,也刚好这段等待时间允许我们可以背包出行。

早上九点我们从西高新上高速,一路西南行。小黑说我们要一紧一松,或者两紧两松。意思是说,第一、二天不停赶路,第三、四天相对放松。所以我们一路马不停蹄,呜呜地往前飙。老宁一路总在笑,问他笑什么?他说:“妈的,我咋老感觉咱们像是小时候从围墙上翻出来逃学的感觉!这心里面总有些放不下,总有些担心”可不是吗?别人都在黑着头上班,我们仨却风驰电掣般地去旅行。我说:“确实,咱一定要认真点,要不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其他同学!”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中午一点多,我们进入四川,过了剑门关。当年安禄山造反,李隆基携玉环逃亡四川,他们应该也过了这剑门关,所以才有了“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李白在《蜀道难》里写道: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剑门关给我侠气逼人的感觉,所以为了这个名字,我要求在剑门关休息站停车上厕所。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在休息站补充了开水,干掉老宁为每个人夹的大块牛肉饼后,我们继续风驰电掣。在天黑麻麻时出了绵阳,进入汶川。街道冷清,两边整齐的居民楼里有着温暖的灯光,车里的CD此时汪峰正声嘶力竭地唱着: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我似乎听到了他烛骨般的心跳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 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 在这里失去

……  ……

我们都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沉默着穿过汶川。我在心里默念着众灵安详。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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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汶川

车过汶川

在夜里8点

过了座什么山

暂叫无名山

过了条什么河

暂叫无名河

山上起雾

缠绕着潮湿

河有倒影

映着金色光火

 

车过汶川

在夜里8点

我们沉默不语

没做停留

街道清冷

霓虹划过

绵虒豆腐鱼的招牌迎面闪亮

用手机查了下虒si字

一种似虎有角的兽

车过汶川

在夜里8点

我点了枝烟

为你们过喉

2015.11.3 卫东青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夜里8点左右我们到达理县。街边的串串小店热闹非凡,老宁和小黑的情绪马上就被点起来了,我本不喜欢吵闹,但看他俩兴奋的样子也只能跟着进来。乱七八糟点了一堆,要了几瓶啤酒,胡乱吃喝着。老宁一会和邻桌吹牛,小黑一会和老板娘说笑,我只管埋头苦干。也不知啥时候,两桌拼成了一桌,老板和老板娘也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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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请我们喝四川的丰谷大曲,并一直强调四川的酒有多么多么地好,哈哈。小黑不服气从车里拿了专门带的西凤酒来,非要让几个四川人喝,吵吵闹闹地好不热闹。或者男人的旅行就应该是这样大开大合,不拘小节的。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杂谷脑

杂谷脑的串串店

串串店的藏族老板和我们喝白酒

仰头一杯酒仰头又一杯

我问他祖籍是那里

他说他是被汉化的藏族人

从小就在这杂谷脑

他也不知道他算哪的人

他说感谢共产党

共产党让我们做生意

共产党让我们喝酒抽中华

共产党带着我们到今天

这个地方为啥叫杂谷脑

这个地方啥都有

所以就叫了杂谷脑

……

……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2015年11月4日

 

清早起床拉开窗帘,大山云遮雾罩直冲眼帘。杂股脑的早晨神清气爽,吃过早餐,继续上路。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途经:米亚罗、卓可基、马尔康、观音桥、翁达、洛若乡……直道弯道,泥泞灰尘,急雨飘雪,从早晨一直到夜晚。我一直在想我们仨要是骑马,非累死几匹马不可,或者我们仨的屁股也早惨不忍睹了。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小黑就像一头蛮牛不知疲倦,油门油门还是油门。途中应该是错过了很多风景,但那些风景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金马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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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我们到了五明佛学院的山脚下。一个字:乱。两个字:脏乱。三个字:没秩序。没秩序,是老宁说的,我觉得很恰当。很窄的一条街道,堵满了车人牲口,还有摆摊的、耍把戏的……一打听说是佛学院有个什么法会,四面八方的人畜都聚到这里了。本想连夜上山看星星,也只能作罢,折头去往色达县,明天再来吧!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色达县城的白鹿青旅的老板小李姑娘给我打电话,他是敦煌青旅吴明兄弟的朋友,知道我们来色达便邀请我们去她那里,她在县城的金马广场等到我们,然后请我们去吃饭。小李姑娘和她男朋友来色达开店也才一年,生意还好,只是我们来的这个时节人并不多,稍显冷淡。吃完饭,她带我们到旅社又给我们煮了酥油茶,外面一直降雪气温很低,小李姑娘的酥油茶那叫一个好喝,怎么个好喝法,没办法用文字道出,最好你去色达,最好你住小李姑娘的旅社,最好小李姑娘刚好心情好,给你煮一锅热腾腾的小李酥油茶,哈哈。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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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酥油茶心里暖和和,小李姑娘给我们每人又加了一床被子……我们的房间在三楼,爬上去后气喘吁吁,洗漱罢,上床。我总觉得这小木床像是波浪里的一页小舟,它荡呀荡,摇啊摇……我知道我高反了,太阳穴胀痛。

今夜高反在色达

金马

今夜你飘飘欲仙

中心广场上你鎏金的塑像腾云驾雾

金马

今夜我躺在你的木床上

随你的河流激荡起伏

金马

今夜我融在你黑的苍穹中

就像你飘洒的五色风马

为众生祈福

2015.11.4 在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2015年11月5日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把我的脸涂成金色,我眯着眼起床。因为停水,我们只能用半瓶矿泉水刷牙洗脸,不由就又想起2013年在西藏阿里的十五天,沿途也是很多地方停水停电,只能用一小杯水刷牙洗脸的情景。呵呵,现在想起居然亲切的不得了。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我们仨边整理背包边商量着先去哪里?我说要不咱先去东噶寺,老宁说天葬是中午1点钟,咱们去完东噶寺刚好赶上去看天葬,然后再去佛学院。我和小黑都说好,最好的应该留在最后面。发动车子时,胎压报警。应该是昨晚经过马尔康那段坑洼碎石路面时,轮胎被扎破。找了家补胎的小店补胎,然后吃早饭。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金顶蓝天,神鹰盘旋,远处是心旷神怡的金马草原,眼前是一片圣洁白塔。东嘎寺是藏区著名的宁玛派红教寺庙,被列为色达三大寺庙之一,至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寺庙坐落在一座形似白色海螺的神山上,殿堂内塑有释迦牟尼坐像一尊,三面绘有宗教壁画,红柱上雕龙刻花,色彩艳丽夺目,气氛庄重肃穆。大殿里我在乎的是有没有绿度母,三层转完也没有找到,壁画倒是有一幅绿度母,一看就是新近画上去的,笔法色调都不咋地,难免失望。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一个老人在绕着大殿转圈,中途向我们要了十块钱,然后又继续转圈。还有三条大狗也在转圈,其中一条走在我前面,总是走走停停,不时回头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却总欲言又止。或许他是我那童年伙伴浪子、黑虎、白蛋……的再生,这一生再次相遇,我已不认识你了,虽有伤感但不悲切,因为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我们是无比的快乐,快乐的没有一点点遗憾。再生的你,我只祝愿健康。希望我的轮回里还能和你做最亲密的伙伴。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卫东青游记-金马色达

还是那句话:狗看星星,啥也看不懂。时间也差不多了,出发去看天葬。路上捡了两个搭车的贵州小女孩,应该是大学刚毕业,没有深聊,不得而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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