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辛卯年民祭史圣司马迁大典游记

  去年3月27日陕西韩城市隆重举行了“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辛卯年民祭史圣司马迁大典,我赶去参加并拜谒了仰慕已久的司马祠。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司马迁祠墓建筑群由牌坊、古道、山门与祠殿、陵墓等一系列建筑依山势建构而成,其体系完整,布局俨然,仰望之有城堡之威严和大气。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进入司马祠首先要经过芝秀桥,据《韩城县志》记载,芝秀桥最早建于明朝隆庆年间。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1936年,著名爱国将领杨虎城将军与时任陕西省省长邵力子来韩城,路经芝水河畔,目睹古桥遗迹,遂拨付银币,重新修建。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现存石桥即为此次所修,桥为石拱形共五孔,全长110米,宽5.2米,桥面平整,两侧有石栏杆,栏杆间有望柱123个,望柱头饰以“瓜果”石雕,此桥属古韩城交通要道。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经过芝秀桥,第一座木牌坊上题刻着“汉太史司马祠”六字;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往里走是三间由韩城市内庆善寺迁移至此的大门,牌匾上题写“汉太史司马祠墓”。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往前走就踏上了高陡的司马古道了,古道由大块的石块铺砌而成,浑厚古朴,厚重而沉郁,石块的棱角已经被历代拜谒者的脚步踏出了凹陷的坑洼,更显出了古道非凡的沧桑。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司马古道是韩城最古老的坡道之一,春秋战国时期韩城乃秦国与晋国(魏国)的交界之处;据《史记》记载秦国与晋(魏)国为了各自的利益,进行了长达三百余年的拉锯战,这条坡上当年不知走过了多少金戈铁马。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同样沿着叠满历代莘莘学子、志士仁人脚印的石板路而上,人就必须微微的低头将重心前倾。当你看到第二座木牌坊的时候,四个大字映入你的眼帘——“高山仰止”,这条盘旋上升的陡峭的古道似乎正在生动的诠释着这四个大字的深刻含义。

 史记韩城 .风追司马

 

   踏石阶,过古径,站立于第一道牌坊“高山仰止”前,回想司马迁不凡的抱负、高尚的品格、不屈的斗志、艰辛的著书历程,无不让人敬仰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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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坊背面上书“既景迺岗”四字,用以喻示后人,应以司马迁为榜样,坚持正义,奋发有为,不断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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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仰止”牌坊修建于清康熙年间,字面为韩城已故书法家强汉山于1944年所书。司马迁,他正是这样一个当之无愧地葬于这样的高岗上,值得后人如此躬身俯首前来拜谒的伟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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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门至祠门共有九十九级石阶,其间第四座牌坊乃砖砌建筑,上刻“河山之阳”,其意取自司马迁《史记 .太史公自序》:“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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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乃韩地出生,周初为韩侯国,后有梁伯国,春秋战国为少梁地,自秦汉至南北朝则称夏阳。韩塬北部有黄河龙门,传为大禹治水时所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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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乃夏阳(今韩城芝川镇)人,芝川正位于黄河西北岸,古人以山南水北为阳,芝川即在梁山之南黄河水之北,故有司马太史自序之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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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眺松柏郁郁葱葱,宏宏献殿,庄严肃穆;远望黄河波涛澎湃,天高地阔,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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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山门上远眺眼前的芝川河山,但见芝川形胜无限,村落点缀田畴万倾,曲线优美的大桥飞架山塬之间,身为芝川人的司马太史安息于次,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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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沿砖石铺设的古道,经上书“史笔昭世”的祠院山门,攀上99级台阶方才进入祠院,祠院大门上书“太史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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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为纪念司马迁诞辰2140年举行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国际史记研讨会,其闭幕式在韩城召开,韩城市司马迁学会特邀韩城著名书法家杜穆生先生题写“史笔昭世”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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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九级台阶用心良苦,意在颂扬司马迁的伟大精神、宏伟业绩将永留天地间,同时也赞美司马迁历尽千辛万苦著称的巨著《史记》,正可谓“史学传千古,神威震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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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江泽民来陕,与夫人专程到司马迁祠拜谒,左边为老江使用过的滑竿,右边红的滑竿是其夫人的乘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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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司马祠有不少段“磨盘路”,由一个个磨盘砌就而成,我想是在比喻人生总要由起点顺圆而行走到终点,与起点重合,其间要经历很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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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祠门踏进祠院,顿时感觉肃然,古柏参天,草木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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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庙正中的献殿与寝殿均为宋代古建筑,殿中一幅木刻楹联似乎是给这次的拜谒总结了一个庄重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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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右看是“刚直不阿留得正气凌霄汉”,往左注目乃“幽而发愤著成信史照尘寰”。鲁迅先生曾评价《史记》,谓之“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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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幽而发愤”,“幽”指司马迁所遭受的幽闭酷刑,言其“幽”而“发愤”而非“发奋”,其“幽”乃非常人能忍受之耻辱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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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愤”又非为其个人遭际而愤而恨,却是大胆针砭着力臧否历史的巨大思想激情,是一种前无古人的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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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多少人能着真正体会和理解得了这四个字中所包含的那种巨大的不朽的精神和人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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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对中国历史和文化怀有深深的敬意的人,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站在这幅楹联面前,没有任何理由不感觉到巨大的震撼和深深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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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这楹联面前我盘桓沉默了好一阵,竭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往日对他的《史记》常常诵读,于他的事迹多有了解,却从未象此时此刻,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和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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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殿是祭祀时陈列祭器,致敬尽礼的地方,献殿飞檐斗拱,碑石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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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以郭沫若所书“龙门有灵秀,钟毓人中龙,学识空前富,文章旷代雄。怜才鹰斧铖,吐气作霓虹,功业追尼父,千秋太史公”最为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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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在献殿之后,建于北宋宣(1125年)。宫正中有一尊司马迁全身坐像,长须飘拂,两眉入鬓,神态逼真,栩栩如生; 瞻仰太史公塑像,北望河山,气定神逸,清高淡雅,展现出严肃和抱负不凡之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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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内碑石林立,为宋、金、元、明、清各代名人凭吊吟咏之作,诗文雅健,书法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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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的北侧,断崖壁立,高约一百公尺;在祠前凭高俯视,黄河绕其前,芝水漾乎左,西枕梁山之岗,南临千仞之祠院,四周都是用砖砌起的数仞高的朵墙,远瞻俯瞰,备极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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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有数十株参天古柏,再加上竞芳花木,充分显示司马迁的伟大人格与万代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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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墓位于寝殿之后,为司马迁的衣冠冢,圆形砖砌墓冢为元朝建筑,元世祖忽必烈因感恩司马迁敢于客观公正地在《史记》中为匈奴列传(《史记》卷110《匈奴列传》),使其从野史转入正史而建的墓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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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墓经金、元、清四次修葺至今完好。墓系砖砌,呈圆形,高2.15米,周长13.19米,墓壁周围嵌有砖雕八卦图案和花卉图案16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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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前竖立着一块石碑,上刻“汉太史司马公墓”,为清乾隆陕西巡抚毕沅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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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顶古柏一株,树分五枝,发达繁茂,人云“五子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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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柏形状既若人的手掌五指,像是指点着日月星辰,推测着吉凶祸福,又似冲冠的怒发,仿佛向天地万物诉说着主人的委屈,抒发着胸中的不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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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元时期,少数民族统治者入主中原,此时《史记》已在全国广泛流传,司马迁进步的民族观不仅为汉民族所接受,他主张全国各民族大一统的思想,也正符合金元统治者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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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必烈不仅在《史记》中看到了进步的民族观,同时也找到了本民族发展的渊源,他认为正是司马迁这位汉族史学家为更多的少数民族记录历史,于是按照蒙古人的习惯,为史圣改修了这座蒙古包形样的砖砌圆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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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规模扩建太史祠是清康熙七年(公元1669年),这次扩建由县令翟世琪与芝川乡老扬四可等二十人共同商议,在司马坡上架了一座天桥,用车把南塬上的土拉到司马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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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几天就填起堂基长9.6丈,宽5.6丈,把明堂填得又高又宽,为求巩固又将堂基及右岸用灰砖三层,从外严加封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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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下左侧沟涧,自东绕而前也填沟数丈为神路,并用砖石砌成九十九层台阶,拾级而上,高入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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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建筑角度讲,太史祠虽然建筑规模不大,形式气派却和司马迁的人格、文章、事业一样,超拔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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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依据山岭的天然地形,不受中国建筑传统对称布局限制,经过精心擘划,建筑成高峻挺拔、气势雄伟的太史祠,和周围环境非常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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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古建筑专家鉴定,这座宋代建筑对我们了解和研究中国古建筑的发展和演变以及地区建筑上的相互影响,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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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祠墓不仅是我国文化史上的宝贵遗产,同时也是研究我国建筑史的一个有代表性的实物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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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芝川镇到祠墓三公里远的油路已经铺通,路两旁有松柏观赏树,现司马祠除参观祠墓外,还有四个展览室可供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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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展室为司马迁生平展览,设在迁来的三圣庙正殿,占地面积84.252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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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室主要内容有历史年表、司马迁生平年表,司马迁三次旅游线路图,司马迁生平画以及有关司马迁与《史记》的研究论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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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展为司马迁故事展室,设在迁来的三圣庙献殿,占地面积142.559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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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展室设在迁来的彰耀寺正殿,占面积130.65平方米,主要展出三十九幅碑文,其中有记载宋、元、明、清历代修缮和增建的碑文,亦有歌颂司马迁丰功伟绩的碑文,不少为名书法家如林则徐、王杰、郭沫苦等人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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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展室设在迁来的禹王庙正殿,占地面积90.32平方米,主要展出《史记》的名言警句和五十三幅名人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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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书院是司马迁生活、著书场景的真实再现,原木石砚、古色古香,身临其境,不禁想起司马迁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孤灯夜读,奋笔急驰的生活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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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生平展览详细介绍了太史公的生平事迹,看着一幅幅司马迁生活的画面,回想起在他在《报任安书》中所说的:“故祸莫惨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而诟莫大于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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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最下腐刑,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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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创未就,适会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已著此书……虽万被戮,岂有悔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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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以口语遇遭此祸,重为乡党戮笑,汙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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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出宫刑对司马迁的打击极其巨大,也可以深深地感受到司马迁为了使上自黄帝下至汉武帝三千多年历史能够重现和延续,而忍辱负重著写《史记》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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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在遭到无辜的迫害以后通常有两种选择: 要么悲观消沉,要么发愤图强,而司马迁选择了后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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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秉着“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目的,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愤”全部倾注到《史记》的创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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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独创了中国历史著作的纪传体裁,开创了史学方法上全新的体例。司马迁以个人传、纪为形式,以社会为中心记载历史,为后人展示了一部规模宏大的社会变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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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之所以伟大,关键是他肩负和完成了历史所赋予他的使命。 司马迁做出了常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的选择,所以他成就了历史伟业,这简单而深刻的道理值得每个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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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的子孙后代,世居韩城鬼东乡徐村,村中有清代嘉庆二十二年立的一块石碑,上刻:“维兹同族,世传司马……改姓同、冯二氏,返归故里,徙居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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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村里最盛大的节日并非春节而是清明,每到清明“冯”、“同”子孙便会大拜祖先;不同姓氏的人们竟然在同一个祠堂里祭奠祖先,这样的事情只可能出现在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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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冯”、“同”子孙都血出一脉,他们共同祭奠的祖先正是司马迁。东汉年间司马后人担心九族有患,来到了这里长房将“马”字加两点姓了“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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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房将“司”字加了一竖姓了“同”,而后给此地起了个名字———续村,后改为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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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徐村冯、同两姓千百年来仍旧保持着互不通婚的习俗,这一禁忌直到1963年才首次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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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年来,每逢清明节司马后裔的徐村、华池及周边的同、冯、马姓人全村出动,在民间唢呐乐队吹奏下列队上祠,祭扫司马迁祠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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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芝川镇八社也齐上祠祭祀,特别是明、清两朝还立了“太史赛”,“锣鼓上庙”人山人海,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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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上庙的女青年人人折一小枝迎春花,拜史圣后,插在司马迁墓上,以示对司马迁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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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青年离祠时,折一小朵柏叶带回家中,插在笔筒中,寓意受到史圣荫育后能成名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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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高考前夕都有不少家长不远千里来到这鼎鼎有名的“五子登科”树前烧香祈福,保佑子女顺登高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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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祠及墓系列建筑形制和人文风貌,乃经多个朝代发展修葺而成的,比如司马迁祠建于西晋怀帝永嘉四年,迄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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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历经宋金元明清和历代统治者的修葺和文人墨客的题写镌刻,才形成今天这样建筑完备,人文荟萃的盛大局面,这充分说明了司马迁在中国历史上的伟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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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司马迁墓前,忽然生出一种感觉,眼前的陵墓实际上已经不再重要;陵墓不就是个土堆吗?伟大的司马迁其肉身早已归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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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这些祠陵却是为着以有形的象征,去纪念他不朽的精神。然而,即使这些有形的建筑一日倾倒崩塌,只要我们站在这里,眺望眼前的河山,就能感受司马迁伟大的精神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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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我们不能亲临他的故里山河,只要我们翻开厚厚的《史记》,就能感受他不死的精神和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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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用自己最喜欢的司马迁著名的《报任安书》来做此篇的结尾:“仆闻之,修身者智之府也,爱施者仁之端也,取予者义之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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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耻辱者勇之决也,立名者行之极也。士有此五者,然后可以托于世,列于君子之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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