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菠菜的信-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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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画韩城,所以这段时间总是不定时地会跑回韩城,和家乡的一些老师、一些老人家一起聊韩城,一起细数韩城的历史变迁。

你知道吗,我们的故乡韩城是一座无比伟大的城,呵呵。诗经里说——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意思是说:巍巍梁山多高峻,大禹曾经治理它。——溥彼韩城,燕师所完。高大坚固的韩侯国城墙,是燕国的军队帮助修筑的。为什么是燕师所完呢?因为西周初年,周武王的小儿子、周成王的弟弟,被封为韩侯。(周武王也就是姬发,就是卫氏族谱中记载的咱们的先祖。)韩侯国为了防止晋国从东北方面的侵扰,便需修筑城墙,由于韩侯年少势单力薄,他的兄长周成王,便派辅臣召公(燕国始祖),率领人马来到韩侯国,帮助修筑了城墙。你看,兄弟手足之间是要互相帮助的,互帮互助才能长远安泰。

咱们家在龙门,就是传说中大禹治水、斧斩恶龙、点化河鲤的地方。鲤鱼跳龙门的故事代代相传,而我也期望着你就是黄河里那条勇敢的小鲤鱼……呵呵。

从龙门往南十来里,便是党家村,那是中国的民居瑰宝。有保存完好的明清四合院群落,有节孝碑、有文星阁还有威武的看家楼,说到看家楼,它现在的主人家便是爸爸的好友。他的曾祖党天成曾经数次击退前来抢掠的土匪,其中包括后来成为教科书里的爱国将领——杨虎城。哈哈。

再往南十里就到了老城,韩城有这样一段童谣……隍庙巷,崇义巷,七十二巷古风显。塔为头,桥为尾,一条龙街文化深。北龙门,南司马,中间待着小北京。韩城老城又被成为小北京。为什么叫它小北京,因为在清朝乾隆年间,韩城在京城做官的人太多,故而出现了“朝半陕、陕半韩”之说。乾隆皇帝针对韩城独特的风情,下旨三道:其一,韩城百姓结婚可用龙袍凤冠;其二,民宅可仿北京贵族四合院修建;其三,人死后可沿袭北京贵族之制。因此,韩城有了小北京这样的美誉。

乾隆年间,咱们故乡出了个大人物——状元王杰。他是清朝的名臣。他是皇子的老师,非常严厉。有一次乾隆碰见皇子被罚跪,即令站起,并说:“教者天子,不教者天子,君君臣臣乎!”王杰答道:“教者尧舜,不教者桀纣,为师之道乎!”王杰为官清正,敢于直言。是当时难得的廉洁之士,特别是在与奸贪之臣和珅的斗争中表现了他刚正不阿的品格。

关于他的传说有太多太多,我比较喜欢的有两个,其一据说江南才子与王杰同游黄河,想要为难他,便要他以韩城方言做首诗,王杰随口吟到“远看黄河白片片,格里拐弯到这嗒。黑老白仁流不尽,拉嗒里哈这下下。意思就是远看黄河白茫茫,曲里拐弯到了这里,黑夜白昼不停流,那里来的这么多。

另外一个就是仁义巷的故事,传说王杰的侄儿和邻居因为谁多占少占了房基地起了争执,他的侄儿便给他写信求助。王杰回信赋诗一首:千里捎书为一墙,让他三尺有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他的侄儿看信后便让出三尺,而邻人也感动于王杰的大度,便也让出三尺。这六尺巷便是仁义巷了。而我苦苦寻找终是没有找到这条仁义巷。这个故事有多个版本,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但我更愿意相信它就发生在故乡。我更愿意相信老城里的崇义巷或许就是那条仁义巷。

韩城的老城有72道巷,巷道纵横交错,如棋盘密布,似星象罗列。宽窄不等,长短不同,却能因地制宜,曲折有度。七十二道巷,取孔子弟子七十二贤,寓意贤人良士遍布其中的意思。老城的街道,舒朗明晰。主街南北走向略有弯曲如同龙身横卧,北头高台上的金塔便是龙头,南头毓秀桥便为龙尾,两侧的街巷就是龙爪了。

毓秀桥的故事你应该是知道的,我记得你写过一篇作文《故乡的桥》写的就是毓秀桥。毓秀桥,又称据水桥。在老城南端的据水河上。桥南北走向,桥体用花岗石条砌筑,共有10个拱形桥孔,全长180米。桥两旁为石栏,栏柱头雕饰瓜果,栏两端各设象征守护的头戴风雪帽的石人坐像。每孔桥孔的正中都有一石雕龙头,工艺精美生动。桥建于清康熙年间,由曾任云贵两省巡抚的故人刘荫枢捐资修建,历时五年而竣工。关于毓秀桥,还有一个“三两银子卖桥”的故事。刘荫枢出资建桥后,为了避免子孙后代借桥敲诈百姓,便以三两银子的价钱将桥卖给了韩城县。这个故事至今仍在韩城民间广为流传,被人们当作培养后代自食其力、独立生活的活教材。

刘荫枢也是我最为喜欢的韩城人。不管你身在何方、位居何处,都不能忘记家乡,不忘本才有大世界。

韩城还有著名的赈灾八大家,还有舍生取义的壮士,牺牲自己成就赵氏孤儿的历史故事。它们如同一颗颗钻石熠熠生辉,我们应该将它们保存在心间,让我们的世界也光明磊落,璀璨生辉。

出了老城再往南就是司马祠了。我想这个不用我再讲给你了,因为这个人一直是你我引以为傲的故人太史公。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你我都生于河山之阳,所以你我都不能辱没先祖故人。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意思是不得志的时候就要管好自己的道德修养,得志的时候就要努力让天下人都能得到好处。期望你我都能做到。

上次回韩城的时候,故乡的朋友送我十几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满着黄河水。我将它们像风铃一样挂在了办公室。风起时它们叮咚作响,风息时它们静默以待。

爱你的爸爸 2015.5.19

作者:卫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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