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菠菜的信——希望你的生命里永远有我

菠菜:

十月一日,晴
给菠菜的信——希望你的生命里永远有我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下午,我们终于开始了之前约定好的西安至韩城骑行。我们都有点兴奋,还有点跌跌撞撞,因为新买的自行车座位高低的调整、变速换挡什么的都还不太协调熟悉。我们穿城而过,本想在南门外给你拍张照片留做纪念,但你却不好意思。你说:“才开始,就要拍照炫耀多不好!”我便也不好意思了,便也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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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会在前,一会在后,一会和我并行,你一直在笑,我问你笑什么?你说:“咱们都是菜鸟,却装扮的这么专业……”哈哈,确实,我们从头至脚武装的严严实实。你还在我的车后架上插了一面五星红旗,又让车行的叔叔帮你在你的头盔上也扎了一面小红旗……威风凛凛,就像出征的将军。一路上似乎所有人都在向我们行注目礼,出东门时,路边有一对恋人,女孩对男孩说:看看,看看人家这才是专业的骑行……

在过一个十字时,听到你在后面喊我:“爸爸,爸爸,等等我!”我停下来回头,你正在扶起摔倒的车子,然后弯下腰用手揉搓你的膝盖。你追上我说:“这下把人丢大了,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说:“这有啥丢人的?很正常么,骑行肯定会摔跤,就像你学习肯定会遇到难题。没事吧?”你说:“没事!”

我们跨过灞河向东北方向前进,本计划在天黑前要到达高陵,由于之前并没有认真做功课,所以我们还是走了不少冤枉路,一直到五点多才骑行到港务大道,然后穿过112县道,在天已经浓黑一片时才骑行上了之前预定好的线路210国道。由于我们没有准备车灯,再加上路上来往的货车非常多,所以这个夜路愈走愈担心,虽然你还想继续往前骑行,但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最终停驻在中途的耿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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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晴,小风


早上8点我便起床了,洗漱完毕看你还赖在床上,我想你应该是太累了。烧了热水给你喝,你有气无力地说:“爸爸,我肚子痛得厉害,还想吐……”应该是昨晚吃的牛肉泡不好消化,我说:“你再躺一会,我去给你买药。”喝了消食糖浆后稍微能好一些了,我陪你在酒店的小院子里晒了会太阳。10点多我们出发了。

今天我们计划着在天黑前要骑行到富平县城。210国道上货车来来往往,不停地扬起灰尘,不由我想起你小时候,大概三岁多吧,我们从西安回到韩城,那天风很大,刚一下车,一阵大风带着煤灰呼啸而来,你一转身就上了车子,同时大喊着:“爸爸,爸爸,快上车,妖怪来了……”确实,韩城过去是个重工业城市,煤矿、铁矿、石灰厂到处都是,污染特别严重,近几年开始重点发展推广旅游产业了,环境也慢慢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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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过渭河,在高陵吃了午饭,然后继续骑行上省道106,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奇特秀丽的景致,其实在路上我们就是最鲜艳的风景。晚上6点多我们到达了富平县城。

陕西电视台的编导通知我会在7点左右播放《党家村》,节前电视台拍摄陕西古镇名村系列短片,邀我做了一期,主要讲解党家村。所以我们在酒店里泡了方便面,边吃边看电视。节目是从我们刚刚出版的《党家村手绘图》开始的,你知道这幅图我们耗费了将近两年时间,我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份图,它对我是有非常的意义的,因为我们村子就要拆迁了,我将对村子的不舍和怀念全融进了《党家村手绘图》。你很高兴,边看电视边朝我竖大拇指,在异乡看到熟悉的画面,我也觉得很亲切,特别是当你对我竖起大拇指时,我是无比的自豪,希望你将来也能为故乡做些有意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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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晴

今天路况不错,上坡路要少一些。我们也相对轻松很多,你摁着铃铛打着拍子哼唱着歌儿,应该是《加州旅馆》,我们像两支飞箭,破风而去。今天我们的行程是沿着省道106一直到蒲城。我们骑行的并不快,开始时我常常要回头看你,怕你跟丢了。慢慢的我的速度越来越慢,你知道屁股是最痛的,然后大腿越来越沉……你便超过我到前面领骑了,你也总回头看我,当我距离和你越拉越远时,你便会放慢速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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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爸爸带我去西安,我望着长途客车窗外匆匆闪过的那些村庄、那些人家……我想如果能随时停车,可以让我去亲近哪些草木、亲近那些小猫小狗该多好……好多年后,终于,你和我重走小时候的路,我们随时会停下车子,你去亲近哪些村庄、人家,你去结交新的朋友,你钻进林间奔向野地……我扶着车子在路边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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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你交到很多和你一般大小的朋友,或许多年后你们又会重逢,或许多年后哪个小孩因为当年看到你骑行时的坚持和勇敢而受启发,让人生大放异彩也是很有可能的呀。哈哈。路边常有叔叔阿姨招呼我们下车歇息,和我们聊天,他们总会惊讶于你从西安骑行而至,会送你苹果橘子,会微笑着鼓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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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蒲城界时,你的轮胎破了。你知道人在精疲力尽时总爱发火,我本想吼你:让你靠里骑,你就总是靠那么边,路边碎石那么多,自然会扎破轮胎……但我瞬间又压住了火,我想这总是要面对的,人生路上不知还要遇到多少次类似的事情呢,而当你遇到时,我不希望你只是发火,你应该想办法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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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笑嘻嘻地停下来说:“多亏车行里的叔叔让我们准备了备胎,我还一直认为他是想让我们多消费呢!”你便也笑嘻嘻地说:“爸爸,你看你总爱冤枉人……”我们蹲在路边换轮胎,你知道在家里我是连灯泡也不会换的呀。我就想起你爷爷,他是个特别强大的人,会做各种手工,会修理各种东西。小时候他总坐在院子里的无花果树下修车补胎,我蹲在旁边给他递着扳手、钳子什么的,浪子总是围着我们摇着尾巴转着圈,那时阳光多么美好,照在我们身上温暖又安闲。我换轮胎,你也蹲在旁边打开工具包给我递着工具,等换好了你又自告奋勇给轮胎打气。虽然我们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换好轮胎,但那个下午我们却非常非常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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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四日,阴,大风

一大早我就接到电话,曾经参加过我读书沙龙的一个朋友,说他在酒店门口等我们……昨晚在电话里他说要请我们吃早餐,我推辞不得,只好答应。清秀又高大的一个男孩,名字叫张京,他说自己刚大学毕业在西安上班,假期和女朋友回蒲城,在朋友圈看到我们的骑行,非常激动……他请我们吃了蒲城的大包子,他的女朋友还给你准备了一些水果,让你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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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们一直在逆风中骑行。速度很慢,手机里不时有朋友发来信息,他们说:如果太累就打电话,他们开车来接。有那么几次我真想放弃。我问你:要不要让别人开车来接我们。你很诧异,问为什么?我说怕你太累了,你哈哈哈地边笑边说:“爸爸,我一点都不累,你要是累了,我就骑慢点,你跟在我身后,我帮你挡着风,你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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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在选择路线上发生了分歧,你的意见是沿着106省道一直骑行到澄城县城,然后向东再到合阳县。而我的意见是沿着106省道过了洛河后就向东转入309县道然后横穿过永丰镇、临皋庄,然后骑行上108国道一直向东北方向到达合阳。我的方案是能少走二三十公里的路程的,而你却坚持要按你的方案来。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水盆羊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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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区门口有家“澄城水盆羊肉”,味道不错,并且店老板每次看到你时都笑眯眯。或许在你心里“澄城”两个字就非常有人情味了,便要坚持路过。

我们在接近洛河时,路边有一家“澄城水盆羊肉店”,在吃过水盆后,我再一次给你建议咱们走309县道,如果不走县道我们肯定在天黑前到不了合阳。或许是因为你已经吃过地道的澄城水盆了,这次你没有反驳。309县道非常美,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和果林,偶尔还能看到松鼠和野鸡横穿马路,让我们很惊喜。在临皋庄我们遇到了十一岁的王轩瑞小朋友,他在假期里陪奶奶看护果园,路边的果园旁搭着一个简易棚,他趴在棚外的板凳上写作业。你和他聊了很长时间,并要我送他一份手绘地图,还在上面写上祝福语愿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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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坡是我们最喜欢的,不仅节省体力,而且轻快的像小鸟。我不停地提醒你捏闸,但你似乎遇到下坡就会高兴的不得了,总是哈哈笑着合不拢嘴,就像被风灌满的路边的风向袋。然后,然后,然后你就重重地摔倒了……我慌了神,赶紧下车扶起你。你的手套衣袖全部被路面的石子划破,手上满是血。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插入了一块三角形的石片。我说:“你忍住啊,我帮你拔出来。”你咧着嘴点点头。大的石片拔出来后,指甲缝里还有一小块怎么也拔不出来,最后我用瑞士军刀帮你挑了出来。你痛得呲牙咧嘴,我也紧张的满头大汗。贴了创可贴,你甩了甩手,又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然后指向前方大声说:“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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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坚强,看着你骑行的愈来愈远……你知道,我有多么的不舍。我希望你永远都弱小,需要我的呵护,我又渴望着你强大,勇敢地一个人去面对人生长长的路……我是如此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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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逆风中艰难地骑行,最终在天渐渐黑下来时没有赶到合阳。而且上坡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被掏空,似乎没有了一丝力气,再缓的上坡对我都犹如一座陡峭的高山。于是我放弃了骑行,开始推着车子不行。你不停地鼓励我:“爸爸,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这么缓的坡你一定能骑上去的……”我不想你失望,跨上车子使劲蹬两脚,但立刻腿上酸痛无比。我说:“你先走,在前面等我!”你说:“爸爸,我陪着你走吧!”于是你也下车和气一起推着车子步行。我将你车上的尾灯卸下来安装在车前,那红色的尾灯照在黑的马路上,可以微微看到非机动车道上的白线。我说:“你不要着急,就顺着白线走,我就跟在你后面……”天愈来愈黑,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货车从身后呼啸而来,煤灰打在我们脸上,远光灯照射着108国道两边的荒草,它们像鬼怪一样摇摆着……我将车子的链条锁拿在手上,因为我有些害怕。你走在前面不停地回头,我说:“菠菜你看好路,不要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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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段下坡路,你说:“爸爸,我们骑一会吧,你跟着我,我怎么走你就怎么走!”我们在微弱的尾灯帮助下,慢慢骑行,风还是很大,吹得我们左右摇晃。偶尔前方会有货车开来,远光灯刺眼地照射过来,然后瞬间又一片漆黑。哎吆一声,你的车子掉进了路边一米多深的水渠。我一激灵,扔下车子就来抱你,你的上半身趴在路面上,双腿紧紧夹着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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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你,在108国道边上。风呼啸着,路过的货车呼啸着,黑乎乎的世界里,只有煤灰不停地摔打在我们身上……我突然感觉到我们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我问你:“怕吗?”你把脸埋在我衣服里说:“还行吧!爸爸,我是跆拳道红带呀,我没事的。”

“还行吧”是你的口头禅,“还行吧”若即若离的话。或者也是当下你对我最好的答复,让我知道你还需要我的陪伴。“还行吧”是一种预示,那是代表着不久你就会说:没啥!不怕!那时,我想我是最失落的,因为你可以独自去面对了,你也就不需要我的伴行了……

当你愈勇敢坚强,我却愈失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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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日,晴转阴

早晨睁开眼,窗外的阳光不紧不慢地照在脸上。昨晚是如何到达合阳县城,是如何入住这家酒店的都模糊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似乎就快要死了,呼吸和心跳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我只记得我一进酒店的房间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你睡在另一张床上,床头柜上还有你没有吃完的泡面。我悄悄揭开你的被子,查看了你的身体,还好除了之前手上的伤,和膝盖上有点红肿外,身体上没有任何外伤。我烧了开水,等着你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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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阳到韩城大约60公里左右,我们今天肯定会回到韩城了。虽然会有好几个大坡,金水沟、桥头河……但因为故乡就在不远处,所以那些欢喜不由就从心底泛起。你打着铃铛唱着歌……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听着你的歌我就想起小时候家里的自行车,那时爷爷有一辆红旗牌自行车,他一直骑着那辆车子上下班好多年,后来又买了一辆新的飞鸽牌,于是老红旗就成了我和哥哥的座驾。但哥哥总想独占,他应该是觉得我噗啦噗啦从车梁下掏着腿蹬半圈的骑车方式太丢人,所以他每次骑完车就把车子锁起来。老红旗有个特点,就是锁特别难开。每次我要求去骑车时,哥哥就会牛气地把钥匙扔给我说:“你能打开就去骑!”但你知道,我总是打不开的,妈妈也打不开,姐姐也打不开,每次哥哥总站在旁边努着嘴笑。反正他是谁说也不会帮我开的。后来一次我找隔壁喜欢在黄河扎鱼的建民哥帮我开,建民哥个子不高但身体强壮,小时候我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哥哥明显很紧张,一声不吭地站在建民哥身后。建民哥蹲在车旁捣鼓了很长时间,噗弄,打开了。我咧着嘴就笑,高兴地跟什么一样。哥哥拉着脸,建民哥也笑嘻嘻地直起身,他对我说:“开这个锁,是有技巧的,你要把钥匙使劲往上顶……”说着他又把锁锁上了,他说要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结果,你知道,一直到晚上建民哥也再没有打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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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多,我们路过桥头河,在路边的小店和老板聊天喝水。1994年我在考完西安美院附中后,独自返回韩城。长途客车在夜里抛锚,人们都各自想办法解决。我一个人背着画夹独自茫然站在桥头河的路边,一对开小饭店的湖北夫妇收留我过了一夜。路边有一所破旧废弃的老房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我当年那所房子。呵呵,如今他们不知身在何方,但我想好人总会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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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3点,我们到了韩城界。我似乎已经闻到浓郁的大红袍花椒味了。经过龙亭、芝川,我们到了司马迁祠。游客很多,天也阴了下来,似乎就要下雨了。我们没有过多停留,将近5点时,我们到达了韩城古城。在毓秀桥头给你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告知大家“已到韩城,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关心!”有朋友回复“已到韩城,这一句最为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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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飘起了细雨,故乡的夜晚最安心。

十月六日,晴

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继续出发,因为我们还没有到达家乡。我们还要骑行几个小时,才能到达龙门,到达黄河边的小村庄——桥南村。路过梁代村,路过党家村,路过普照寺……当我们拐进村子时,家门口居然有那么多人在等着我们,他们燃放鞭炮,每个人都朝你伸着大拇指……—-
菠菜,我想给你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想给你幸福的能力!我想给你让自己幸福的能力!无论在顺境逆境,无论富有贫穷,如果你坚定地朝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前进,虽然一路上有太多坎坷,还有看似永远无法逾越的困难……但你一定要咬紧牙,你一定要战胜自己,你要坚信自己必定会拥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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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西安的车上,我问你这次骑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你说:“这个世界不像你们大人说的有好多坏人,我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没有一个坏人。”你问我这次骑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说:“我收获了一个勇敢的小男人!”你歪着头哈哈笑着。车窗外的景致快速地消逝……我从后视镜中看到你在后排微笑着睡着了,身上盖着那面一路上签满对你鼓励的鲤鱼旗。

亲爱的,其实这次骑行,我想自己最大的收获应该是:你的生命里将会永远有我。

爱你的爸爸2016.10.12

给菠菜的信——希望你的生命里永远有我

我又用流水账的方式,将我们这六天300多公里的骑行记录了下来。如果有一天,当你被学习、工作、生活的不易所困扰,希望这些文字和那面鲤鱼旗会给你一些勇气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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